喬納森·克萊門茨
HumbleDollar 精選文章 · 完整合集
本合集收錄十篇喬納森·克萊門茨（Jonathan Clements）於 2016 年至 2021 年間發表於 HumbleDollar 的經典文章，涵蓋人生意義、投資哲學、退休規劃與幸福追尋等主題。全書核心思想在於：財務成功，從來不是靠「預測市場」或「追逐報酬」，而是靠管理自身行為、專注可控之事，並釐清金錢在生命中的真正定位。
真正有用的引擎
我的日子被各種活動填滿——寫書、演講、廣播採訪、電子報、部落格等等。是什麼把這些活動串聯在一起？最重要的是，我想成為對話的一部分。
三十多年前我剛進入職場時，我幻想著——一旦財務允許——我會樂於退休到鄉下，遠離世俗的煩惱。但現在我負擔得起退休了，我卻意識到這是我最不想要的事：安靜、沒有產出的生活大概能讓我快樂 72 小時，之後無聊和煩躁就會降臨。
隨著年齡增長，外部獎勵——升遷、加薪、更大的房子、更快的車——帶來的滿足感往往會消退。我們變得不那麼在意老闆和鄰居的想法。相反地，我們更被我們認為重要且充滿熱情的工作所驅動。這些活動可以成為中年轉職和更充實退休生活的基石。
「內在驅動」常被視為比被外部獎勵驅動更值得敬佩：我們從事任務不是因為有人用胡蘿蔔引誘我們或用棍子威脅我們，而是因為我們認為它們真正有價值。
然而，內在與外在動機無法如此乾淨地分開。很少有人會樂於花費日子創作別人永遠看不到的藝術、做別人永遠不知道的好事、寫別人永遠不讀的書、或種植別人永遠不會欣賞的花園。我們想做好工作——但我們也想要別人的認可。
這沒有什麼好羞恥的。像湯瑪士小火車一樣，想成為「真正有用的引擎」是可以的。但這也是一條危險的斜坡。如果我們的目標不再是「有用」，而是名聲甚至不朽，我們就很難聲稱自己是內在驅動的——我們對掌聲的渴望，並不比渴望下一次升遷的職場攀爬者更高尚。
讓我提醒大家，美國有 43 位總統（如果把克里夫蘭算兩次，則是 44 任）。毫無疑問，他們都認為自己獲得了某種程度的不朽。但今天，你很難找到能說出全部 43 位總統名字的人，更別說對每一位了解多少了。如果連美國總統都難以實現不朽，那我們其他人就更沒有希望了。
底線是：他人的讚譽能帶來一些滿足感，但充其量是短暫的。相反地，持久的幸福在於日復一日、週復一週地做有意義的工作——無論掌聲有多大。
信號失靈
過去三十年來，美國股市大部分時間都處於令人咋舌的估值——或者說，衡量股市價值的尺規是這麼告訴我們的。但如果問題不在於股價過高，而在於我們用來比較的尺規呢？
當我們試圖判斷股價是貴還是便宜時，我們通常會看公司支付的股息、產生的利潤和擁有的資產。然而，這三個關鍵數字在近幾十年都經歷了根本性的變化——結果是股票看起來比實際更貴。
別誤會：我不是說美國股票便宜。遠非如此。但我開始相信，美國市場沒有看起來那麼被高估。
股息。 標普 500 目前的股息率為 1.9%，遠低於過去 50 年平均的 2.9%。問題是，許多公司正在降低股息，轉而用多餘的現金回購股票。回購股票比發放股息更具稅務效率——股息支票意味著所有應稅股東立即產生稅單，而回購計劃只對選擇賣出的股東產生稅單。如果把 1.9% 的股息率加上所謂的「回購收益率」，股東獲得的年度總現金回報似乎超過 5%。
盈利。 根據公認會計原則（GAAP），如果一家公司購買建築物或設備，它可以將該費用在投資的耐用年限內攤銷。結果：對報告盈利的即時衝擊相對溫和，而且這些資本支出會以資產形式出現在公司資產負債表上。相比之下，研發成本在發生的當年就必須費用化。這意味著對報告盈利有即時衝擊，而且研發成果通常不會被計入資產負債表的資產中。對於每年在研發上花費越來越多的快速成長公司來說，這種影響尤其嚴峻。想一想今天的超級明星公司，如蘋果、Google、Facebook 和 Netflix。這些公司不是靠建造大型工廠而繁榮，而是以寶貴的品牌名稱和巨大的智力資本而聞名。隨著這類公司主導股市，估值已經被扭曲。
資產。 在 1980 年代中期，投資者曾密切關注股價與帳面價值的比較。如今，標普 500 的交易價格是帳面價值的 3.6 倍，而在 1980 年代中期不到 1.5 倍。同樣地，托賓 Q 值也失寵了。根據托賓 Q 值，股票的交易價格比重置成本溢價 81%，而在 1980 年代中期則是大約 60% 的折價。
所有這些都是金融市場令人極度沮喪的另一個例子。我們以為自己有某種具體的方法來評估股市的基本價值，結果卻發現我們珍視的「真理」不再為真。
那麼，什麼才是真的？一如往常，我們應該少為市場煩惱，多專注於我們能控制的事情：風險、投資成本、稅務、我們對市場動盪的情緒反應，以及我們的儲蓄率（如果在職）或支出率（如果退休）。如果你能勤勉地專注於這五件事，那麼今天的股票是否被高估，可能根本不重要。
第二次童年
大學時，我是那個發誓絕不結婚、絕不要孩子的小孩。一年後，我訂婚了。兩年後，我結婚了。三年後，我有了新生兒。三十年後，我 55 歲，女兒今年將滿 30 歲。
我對這麼年輕就有孩子毫無遺憾。這確實意味著我錯過了许多 20 多歲年輕人享受的浪漫、泡酒吧、無承諾的歲月。但作為那項犧牲的回報，在過去四年裡我得到了我的獎賞——一段我稱之為「第二次童年」的時期。
因為我如此迅速地被迫進入成年人的世界，我在相對年輕的時候就不得不認真對待金錢。我還清了大學的信用卡債務，開始定期為退休儲蓄，買了房子，盡可能接自由職業，週末寫書，並開始為自己的孩子攢大學學費。
到 51 歲時，我的兩個孩子都拿到了學士學位，我的退休金足夠過上舒適的退休生活，而我對花旗集團的工作失去了所有熱情，所以我辭職了。
如今，我認為自己是半退休狀態：我的各種事業收入大約是我擔任花旗美國財富管理業務金融教育總監時的三分之一，而且我的支出確實略高於收入。然而，我從未如此努力工作過。在過去四年裡，我處理了各種各樣的項目。除了創辦這個網站，我還寫了四本書，加入了 Creative Planning 的投資委員會和顧問委員會，發表演講，參與個人理財 App 的概念設計，為華爾街公司提供諮詢，教了兩學期的大學個人理財課程，為《華爾街日報》和《Financial Planning》雜誌撰寫專欄，以及撰寫自由撰稿文章。
離開花旗時，我沒預期會這麼忙，但我沒有遺憾。我把過去四年視為嘗試新事物的機會，而不擔心它們給我多少報酬，我想充分利用這個機會。
沿途我學到了什麼？五個教訓浮現腦海——我認為它們對其他人進入退休或半退休狀態具有啟示意義：
- 很難知道什麼會讓你快樂。 我喜歡發表演講和與人談論財務，所以我以為我會喜歡教書。我錯了。我對學生期望很高，但大多數學生似乎對自己期望很低——而我既沒有耐心也沒有教學技巧來彌合那個差距。
- 為你熱愛的事情努力工作，本身就有巨大的樂趣。 我有足夠的財力可以放棄各種項目，退回到沙發上，但我沒有慾望。即使在半退休狀態，我仍然從鑽研財務問題和寫作項目中獲得巨大的滿足感。
- 我希望不是這樣，但我發現僅僅幫助別人和做我認為重要的工作還不夠。 我仍然享受賺錢和聽到掌聲所帶來的額外認可。這些事情對我不像從前那麼重要，但我無法完全擺脫它們。
- 當你總是待在家裡，就很難把一切拋在腦後。 整個白天都可能不出門，尤其是在冬天。健身房在樓下，筆記型電腦誘人地提供了通往工作和外部世界的便捷途徑，而生活必需品——食物、酒、牙膏和衛生紙——都可以外送。問題是，根植於一個地方使人難以逃脫憂慮和工作壓力。
- 當你不是定期向投資組合添加新儲蓄時，市場看起來風險更大。 我一直大量投資股市，現在仍然如此。但現在我更可能從投資組合中提取資金而不是增加資金，我對股市大幅下跌的可能性不那麼樂觀了。我使用我推薦給別人的策略作為直覺檢查：偶爾，我會拿我的投資組合假設股票部分下跌 35%，然後看看對整體投資組合價值的衝擊，問自己：「你能接受嗎？」隨著過去一年市場攀升，我發現自己回答「不能」——這促使我稍微減持了股票。
通往幸福的 15 種方式
我們追求金錢不只是為了溫飽和棲身之所。相反地，我們希望提升生活品質。就這一點而言，我們似乎失敗了。如今人們的幸福水平並不比半個世紀前更高。過去幾十年已有大量關於幸福的研究，以下是 15 條可實際操作的建議：
- 累積財富。 收入更高、財富更多的人通常報告更高的幸福水平。所以，多存點錢吧，未來的你會感謝自己。
- 避免比較。 如果知道別人擁有更多，我們可能會對自己的生活感到不滿。不要住在富人鄰居扎堆的城鎮，不去消費不起的餐廳，也避免在辦公室談論薪水。
- 投資友誼。 定期與朋友見面能大大提升幸福感。婚姻似乎也是幸福的加分項。
- 擁有信仰。 有宗教信仰的人往往報告更高的幸福水平，不過這種關聯在低收入群體或欠發達國家中最為明顯。
- 關注健康。 健康的人通常更幸福——而且這似乎是一個良性循環：更健康的人更幸福，而更幸福的人也更容易照顧好自己的健康。
- 追求熱情。 為自己熱愛且認為重要的事情而努力工作，能帶來巨大快樂。快樂不在於達成目標，而在於朝著目標前進的過程。
- 偏愛體驗而非物質。 這是幸福研究中備受關注的洞見。如果必須購買物品，要謹慎選擇那些會帶來持續麻煩的東西；應優先選擇能幫助我們社交和獲得有趣體驗的物品。
- 花錢避免厭惡性事務。 與其試圖「購買幸福」，不如花錢來避免不幸福——比如不喜歡打掃或割草，就雇人來做。
- 縮短通勤。 長時間通勤讓人失去對生活的掌控感。想提升幸福？試著搬得離公司更近一些。
- 給予回饋。 我們往往認為為自己花錢比給別人花錢更幸福，但研究表明恰恰相反。對親友慷慨、定期捐款、花時間做志工，都能帶來幸福感。
- 小額多次消費。 一件東西貴 10 倍，並不意味著幸福也高 10 倍。與其做一筆大額消費，不如多做幾筆小額消費，幸福感往往更強。
- 提前規劃。 消費或體驗中，最美好的部分往往是「期待」本身。想讓這些支出帶來更多幸福？提前做計劃。
- 關注積極面。 雖然聽起來像陳詞濫調，但幸福的關鍵在於我們關注什麼——努力忽略煩心事，專注於每一天的美好部分。
- 表達感恩。 我們常常很快適應物質改善，也容易忘記曾經的美好體驗。偶爾停下來，想想身邊的親友、擁有的物品和享受過的美好經歷。
- 盡量減少金錢焦慮。 金錢有潛力買到幸福，但如果揮霍無度導致財務壓力，效果會適得其反。提前支付能讓我們更享受體驗。退休後，有可預測的穩定收入覆蓋生活開支的人，退休生活更幸福。
這份清單中沒有提到「孩子」。研究表明，養育孩子並不提升幸福感。從生物學角度我們天生想要孩子，一旦有了成年子女和孫輩，大家庭確實可以成為巨大快樂的源泉——但「走到那一步」的過程可能相當艱難。
轉折點
你可能會覺得儲蓄的頭幾年令人沮喪：存了三年錢，投入了 $36,000，帳戶裡卻只有 $40,500，感覺進展緩慢。
但只要堅持下去，第十二年就是轉折點。假設你年薪 $100,000，每年存下 12%（即 $12,000），這筆錢在年初投入，並獲得 6% 的年回報。到第 12 年時，你已經存入了 $144,000，帳戶餘額接近 $215,000。在這一年，你的投資收益——$12,146——第一次超過了你自己當年存入的 $12,000。
越過這個臨界點後，你的投資組合就像「雙引擎驅動」——不再只靠你辛苦攢下的本金，投資收益也開始成為同樣重要的動力。此後財富增長開始爆發：第 21 年達到 $500,000，第 30 年達到 $1,000,000，第 40 年接近 $2,000,000。
幾個需要留意的現實因素：
- 市場下跌反而是好事？ 如果股市沒有每年穩定上漲 6%，而是出現暴跌，只要你堅持定投且市場最終復甦，你反而能在低價時買入更多份額，最終可能讓組合價值更高。
- 通貨膨脹的侵蝕。 6% 的長期年回報中已包含 2% 的通脹假設，因此實際回報（扣除通脹後）是 4%。40 年後名義上可累積近 $260 萬，但折算成今天的美元價值，大約不到 $120 萬。
- 晚起步五年的巨大代價。 如果拖延了五年，只儲蓄和投資了 35 年，最終累積的財富會大幅縮水。
盛極而衰
1888 年 2 月 1 日，George Cope 去世，享年 65 歲。兩天後，他被安葬在英格蘭利物浦的 Anfield Cemetery，他的弟弟 Thomas 在 40 個月前也已長眠於此。
1848 年，兩兄弟共同創辦了一家成功的煙草公司，一個多世紀後被 Gallaher Group 收購，後來 Gallaher 本身又被 Japan Tobacco 買下。
George Cope 去世時，報紙稱他為英國最富有的人之一。他的遺產估值為 £274,923——按今天的匯率和英國通脹計算，約等於 $4,700 萬美元。
為什麼我對 Cope 感興趣？他是我的曾曾祖父。
在一個平行宇宙中，如果沒有人花掉我曾曾祖父的錢，而是將他的遺產投入股市，每年獲得比通脹高 7 個百分點的回報，那麼今天它將價值約 $2,700 億美元——超過 Jeff Bezos 和 Bill Gates 的財富總和。
但現實並非如此。事實上，我曾曾祖父的財富沒有一分錢落到我手上，而且確實從未到達我母親和她兩個兄弟手中。相反地，英國最富有的人之一留下的遺產，只花了兩代人就揮霍殆盡。
我講這個故事不是為了博取同情——無論如何，我不確定對煙草繼承人有沒有太多同情——而是為了突出一個關鍵觀念：成功往往蘊含著自我毀滅的種子，不僅僅是家族財富如此。舉四個例子：
- 成功的公司最終變得過於龐大，不僅變得官僚和遲緩，還會吸引激烈的競爭者。今天我們敬畏 Google、Amazon、Apple、Facebook 和 Vanguard。再給一二十年，我們很可能會視它們為過氣者。
- 經濟繁榮會被它們自己創造的過度行為所瓦解。強勁的經濟增長允許邊緣企業生存，並促使銀行放鬆貸款標準。但如果增長放緩或通脹壓力推高利率，這一切可能迅速崩潰。
- 投資者往往是自身成功的受害者。獲勝的基金經理吸引大量追逐績效的資金，被迫買入更多股票，包括他們不太看好的股票。結果幾乎無可避免地越來越像市場平均——而且往往更糟。
- 家族財富很少能持續超過幾代。部分原因是第二、三代在優渥環境中長大，缺乏賺錢的飢餓感。但部分原因是殘酷的數學：要讓家族財富永續且跑贏人均 GDP 增速，繼承人必須獲得稅後報酬率高於人均 GDP 增速，並且每年再投入相當於財富總值約 4% 的金額——這意味著幾乎沒有多少剩餘可以花費。
量體裁衣
這是一篇風險管理實戰指南。作者提供了兩個「快速簡便」的方法來衡量自己該承擔多少風險：
方法一：將「未來儲蓄」納入資產配置。
對於還有多年工作年限的人來說，未來每年存入退休帳戶的錢，本質上就是「未來的現金」，應當視為資產配置的一部分。舉例：你 45 歲，現有 $300,000 儲蓄（股票 80%、債券 20%），年收入 $100,000，每年存 10%（$10,000），20 年下來的未來儲蓄總額是 $200,000。把這 $200,000「未來現金」加進來重新計算，股票占比將從 80% 驟降至 48%。一個看起來「激進」的 80/20 組合，實際上只有不到一半是股票。對於剛入職場的年輕人，即便持有 100% 股票，把未來幾十年的儲蓄算進來，股票占比可能連 10% 都不到——市場下跌反而是「潛在的豐收」。
方法二：「痛苦測試」——用數學鎖定你能承受的損失。
假設你現在有 $600,000，如果跌到 $500,000 以下你會受不了——即你願意承受的最大損失是 $100,000。用這個數字除以 35%（歷史熊市的平均跌幅）：$100,000 ÷ 0.35 = $286,000。這意味著你的股票持倉不應超過 $286,000——即 $600,000 組合的 48%。
經驗法則：無論你怎麼算，股票在「總資產」（現有組合 + 未來儲蓄）中的占比，永遠不要超過 60%。
吹牛 Bucks
這是一篇徹頭徹尾的愚人節玩笑。作者用一本正經的腔調宣布要推出一個「姊妹網站」BraggingBucks.com，專門服務那些無法戒掉「跑贏市場」癮的投資者——是對華爾街金融業種種亂象的一次精準諷刺。
諷刺清單：
- 追逐熱點：特斯拉、比特幣、SPAC、期權、市場擇時。
- 雇用「Robinhood 硬核學校」畢業的年輕寫手——諷刺 Robinhood 平台上缺乏經驗的散戶。
- 贊助部落格（軟文）來推廣選股能力。
- 「分鐘級薦股」與「小時級預測」——諷刺內幕交易式和黑箱模型式的預測。
- 推出 9 份新聞信，分別對應 9 種股票風格，「幾乎肯定」至少兩三份能跑贏大盤——然後關掉落後的，對剩下的收費。諷刺「先撒網、後吹噓勝者」的營銷套路。
- 計劃推出附帶 5.5% 銷售佣金和 2% 年費率的基金——諷刺高收費的主動管理基金。
文末的免責聲明：萬一失敗、撲街、翻車——「我們就提醒大家今天是愚人節」。
這篇玩笑的核心真理：所有號稱能幫你跑贏市場的產品，大多是利用了人性中的貪婪與恐懼。HumbleDollar 的整套哲學——指數化、分散、低成本、知足——就是對這一切的解毒劑。
合時宜的故事
這篇文章描繪了一個普通人從踏入職場到退休的理想化財務軌跡，用「五條線」來概括：
- 儲蓄與資產：起初緩慢，然後越來越快，在退休時達到峰值——約為退休前年薪的 12 倍。
- 股票配置：20 多歲時可能占 90-100%，隨著年齡增長逐步降低，退休時約 50-60%。
- 債務：20 多歲到 30 歲出頭達到頂峰（學貸、車貸、房貸），此後逐漸減少，退休時 ideally 無債一身輕。
- 保險：20 至 30 多歲急劇上升，隨著財富增長逐步提高免賠額、甚至取消部分保險，退休時僅保留高免賠額車險、房屋險、傘險和長期護理險。
- 人力資本：賺錢能力的價值，剛踏入職場時最高，隨後逐漸衰減，退休時歸零——它是連接一切的「主線」。
12 倍年薪的目標：假設年薪 10 萬美元，退休時儲蓄 120 萬美元，按 4% 提取率，第一年可提取 4.8 萬美元，約為退休前年薪的一半，加上社保，還清債務，基本可以過上舒適的退休生活。
退休前還清債務的好處：降低退休後所需年收入，進而降低應稅收入，減少 Medicare 保費和社保稅負。寄出最後一筆房貸支票，是退休終於可負擔的信號。
「退休」不等於「退出生活」：即使從職場退休，也不應該從追求充實人生的道路上退休。退休是去做自己充滿熱情且認為重要的事情的機會。
一個被占有的人
經過四個月的徹底清理——扔掉和賣掉了大量不太在乎的東西——作者發現了真正「無價」的東西是什麼：對別人毫無貨幣價值、對自己卻無可替代的回憶載體。
他願意為合適的價格賣掉父母留下的愛德華時代沙發、曾曾祖父的餐桌、母親的安妮女王書桌、幾幅價值中等的油畫和全碳纖維自行車。因為「它們對別人有真正的貨幣價值——而這種真實價值排擠了我的情感價值」。
真正留下來、被他視為「珍愛」的，是那些對別人幾乎毫無價值的東西：
- 他嬰兒時期的泰迪熊，坐在臥室衣櫃頂部，俯瞰房間。
- 兒子送他的醜陋馬克杯，他盡量每次都用它喝水。
- 父親辦公桌上放了幾十年的鎮紙，父親去世後他拿走的。
- 劍橋大學本科期間在宿舍廚房發現的一個小盤子，印著 Emmanuel College 的徽章。
- 在佛羅里達州基韋斯特一個炎熱的七月夜晚，和父親、女兒、兒子、妹妹一起跑 5K 獲得的第三名獎牌——跑完後他們喝了比賽提供的免費啤酒，看著太陽落下。
「這些物品對別人幾乎毫無價值，但對我來說，它們是無價的。」
留下的東西，是那些喚起對他重要的人、地方和時刻的記憶的東西。你將來會珍視的物品，幾乎是不經意間落入你手中的——而你會知道它們有價值，因為不知怎的，它們從未離開。